開學現(xiàn)場:新生報道 那華麗而龐大的親友團
2011-09-02 10:30:04北京晚報文章作者:趙喜斌
整個暑假都靜悄悄的大學校園,隨著一車又一車新生的報到,頓時人聲鼎沸。昨天(31日),校園里最引人注目的,除了面露新奇的新生,就是有些行色匆匆的家長。
一場秋雨過后,悶熱散去,中國礦業(yè)大學校園里,隨處可見陪同學生報到的家長們,他們或是手拿單據奔波于辦理入學手續(xù),或是坐在樹蔭下?lián)u著手中的報紙,身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行李。從報到登記到搬運行李,從置辦日用品到鋪床疊被,新生們幾乎成了看客,反倒是隨行的父母親友成了主角,高校里到處是他們忙碌的身影。
在北京其他高校,龐大親友團也比比皆是。
張景玉18歲男
親友團:父母
“要不打車去吧,真拿不動了”
8月29日中午,一聲清脆的汽笛聲,從煙臺始發(fā)的列車駛入北京站。18歲的張景玉隨著擁擠的人流走出北京站,環(huán)顧四周沒有發(fā)現(xiàn)“中國農業(yè)大學”字樣的新生接站點,“30號正式報到,今天還沒有接站的人。”張景玉費力地拎起一個大包,媽媽趕快摁住他的手,“你拿那幾個小的就行,大的我們拿。”張景玉和父母拎著9大包行李慢慢地挪向地鐵。
張景玉身高接近一米八,身體有些單薄,笑起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點靦腆?既胫袊r業(yè)大學數(shù)學系,“上大學前,他還從來沒離開過我。這次我們坐了15個小時車來北京,算是他去的最遠的地方了。”地鐵上,他們按照學校給的交通圖討論該怎么換乘。
上上下下爬了幾趟樓梯后出了西直門地鐵站,三口人出現(xiàn)在公交站前。9個大包折磨得張景玉有些招架不住,“要不打車去吧,真拿不動了。”爸爸接過話說:“再堅持一下就到了,留著打車錢晚上能吃點好的。”
終于到了學校,校園依舊寧靜,一條“歡迎新同學”的橫幅讓張景玉變得興奮,回過頭對父母說:“看看,歡迎我呢。”一家人在電線桿上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租房小廣告,“60元一天”的價格讓他們心動,“是學校里的樓房,房間被隔成了六七個小房間,每個房間只有一張床,兩把椅子。住的都是送孩子的家長。”
放下行李,媽媽拉著張景玉來到食堂“考察”,點了一個豆腐皮、雞塊、茄子……“四五個菜才花了20多塊錢。這么看,以前預算的800元伙食費得下降,一個月600元足夠。”聽見媽媽的話,張景玉剛剛把夾起的雞肉停在了嘴邊。
出發(fā)前,張景玉的媽媽一遍遍地檢查行李箱,最后在行李中塞上了兩塊抹布,“來送他上學,一是不放心,二是我們也要分享孩子進入大學的快樂。收拾行李裝箱的時候,突然覺得很恐慌,孩子要去北京,我感覺焦慮大過喜悅。以前我像上了發(fā)條一樣督促他學習,照顧他生活起居,他一走,把我的生活的重心也帶走了,我都不知道該干什么了。”
“好像送我到無人區(qū)”
30日一早,一家人就聽到校園里變得嘈雜,擴音器在不停地喊“食品學院在這兒報到”、“理學院報到處”……張景玉攥緊通知書,來到了理學院的迎新臺前,“我叫張景玉,應用數(shù)學專業(yè)的。”父母在身后緊盯著張景玉,生怕哪個環(huán)節(jié)出現(xiàn)問題。辦理入學手續(xù)、住宿、飯卡,張景玉的爸爸開始忙著給他交學費、取被褥。
搬進宿舍的第一天,媽媽就爬到了上鋪,用帶來的兩塊抹布給孩子擦起了床和桌椅,一旁的爸爸把被褥遞上床,張景玉則站在一邊,看著父母忙活,他插不上手。媽媽先是一層毛毯,上面又蓋了一層褥子,藍色方格床單罩在床上,屋里泛起了一層灰塵。爸爸也沒閑著,卷起袖子,揮動掃帚清理地上的垃圾。
張景玉和媽媽一趟趟在超市和宿舍間奔走,柜子里堆滿了零食、洗臉盆放著洗衣粉和一排洗衣皂,“媽媽在我的抽屜里塞滿了吃的、喝的、穿的、用的,光藥品就準備了一大抽屜。那架勢不像是把我送到了一個上有老師、下有同學的大集體,而是送到了一個‘無人區(qū)’似的,生怕有什么不時之需。”張景玉把一大包衛(wèi)生紙塞進了柜子。
四個小時后,媽媽靠在床鋪旁滿意地巡視著屋里的一切,在擁擠的桌子上,她找到了一塊空地,擺上了三口人的合影。突然轉頭叮囑張景玉:“內衣內褲別放洗衣機里洗,那是公用的,不衛(wèi)生。”